上官灵秀一如往昔一般的一身戎装,高挑的娇躯外面罩着一件纯白披风,带着几个护卫,就那么大马金刀的站在大街正中央,一双美目,看着正拐过来的云扬,脸上一片平静,似乎早有预料,悄然静候。

    “哎哟,灵秀姐。”云扬一脸惊喜: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上官灵秀淡淡的微笑了一下,道:“这可没什么惊喜,我这次是专门在这里等你云世子大驾的。”

    云扬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,幽幽道:“敢问灵秀姐有什么指示,只管讲在当面,云扬永远只是云扬,哪有那么多的其他身份。”

    已经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上官灵秀看着这小子一脸的怨妇脸,却还要一语双关的回应自己,一时间竟自忍不住的有些想笑。

    “指示不敢当,此行当真就只是想要与你说几句话,问几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灵秀姐请说就是,小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上官灵秀转身而行:“陪我走走,一边走一边说。”

    云扬此际心中有些打鼓的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这位姑奶奶到底要找我干啥呢?怎么这么的郑重其事,煞有其事呢?!

    云扬又不是真的傻子,顶多就是有些时候情商有些过低而已;往昔九尊深仇在肩,纵然有所明悟,只要尽数抛开,但每每无事之际,佳人遐思深情款款,怎能全然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计灵犀如是,上官灵秀亦如是,云扬又不是木头人,岂能感觉不出?

    只是对于上官灵秀,云扬的感觉很复杂异样。

    这个女子,坚强,勇敢,坚毅,坚韧;许多世界上绝大多数男子都不会具备的素质,她的身上一样不缺!

    而且,她还美丽,聪明,兰心蕙质,任劳任怨,甘于奉献,敢于牺牲。

    她从来都知道自己需要什么,更知道自己渴望什么;但这些,在她赋予自己的沉重责任之下,她却宁愿放弃,不去争取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,凭着上官家族的现状,自己,没有资格去追求所谓的幸福。

    自己的幸福,无论是对于她自己,还是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来说,都只是一个沉重的负担!

    所以她选择了隐忍。

    面对情敌的步步紧逼,上官灵秀一直都在退让;一步步地退出她原本可以借机发展的大好情缘,纵使她有许多便利条件,许多的人脉助力,长辈的乐见……

    更有甚者,云扬对上官灵秀的感觉还包含着其他的,比如怜惜,比如敬重,又比如,珍视……

    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子,却因人因己地套了那么多的沉重枷锁。

    何其不幸!

    “兰姐,还是没有找到么?”上官灵秀一边缓步行走,一边轻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云扬长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没消息就是好消息……哎。”上官灵秀一语未尽,尽归于默然。

    对于月如兰,上官灵秀的感觉也很复杂。

    一方面,蕙质兰心的月如兰无论学识,谈吐,各方面都是作为一个闺蜜的最佳人选。

    但另一方面,月如兰为了计灵犀不惜一切不择手段的撮合,并且在各方面逼着自己一步一步的退让,上官灵秀又觉得很不舒服。

    甘心退让是一回事,可是被人逼着退让,任何人都不会舒服,若是当真无所觉,要么是对当事人全无所感,要么就是个傻子!

    上官灵秀不是傻子,也不会对云扬无所觉,当然会对月如兰的做法感到不舒服!

    然而月如兰为了计灵犀打算,却又无可厚非,亲疏之别本就无可奈何;本来双方立场亦是迥然,难以和/谐,可是铁骨关之役,三女并肩抗敌,战场上建立起来的友谊最是牢固,彼此惺惺相惜我见犹怜只属平常,是故大家在有些特定时候仍旧难免勾心斗角,但绝大部分的时间里,尤其是云扬不在场的情况下,还是异常融洽,情同姐妹的。

    说到家的一句话,人家月如兰乃是计灵犀的准嫂子,嗯……现在已经是正牌嫂子了;人家不为了自己小姑子打算,难道为上官灵秀据理力争,那才是岂有此理。

    这一点若是还要非得吃醋,兜缠不清,反而是不晓事的。

    此际月如兰突然失踪,上官灵秀第一个感觉绝不是松下一口气,而是深深的悲伤与痛苦。

    第一时间里上官灵秀就将自己手头上的力量尽数发动出去寻找,找寻自己的知己相待的好姐妹,这份寻找工作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,一直在继续着。

    此刻听到云扬说还没有下落,上官灵秀心下又是忍不住一痛。

    “兰姐是那么好的人,怎么就……哎。”上官灵秀叹息一声,道:“这兵荒马乱的世道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当真结束。”

    云扬沉默了一下,道:“快要结束了,快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中,充满了一种对于战后生活的憧憬渴望。

    “我那几个小侄儿,在你府上学习的如何了?”上官灵秀随即就转了这个沉重的话题。、

    “不错,非常不错。”云扬对那几个小家伙,可是丝毫不吝啬夸奖:“几个小家伙资质不俗犹在其次,他们当真尽都拥有一颗坚毅之心,这点就异常的难能可贵了,更别说那股子已经夯入他们骨子里的军人之风,无时无刻不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哎……他们的到来,与其说来云府学习,莫不如说是帮了家父的大忙,让宝儿现如今这个幼年的时候,见到有他们这样一群比他还大不了几岁的孩子,个顶个如此优秀;自然而然要升起效法,追赶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这对于宝儿的成长,可谓非常有利。”

    云扬看着上官灵秀:“我此言绝非谬赞,你的那六个侄儿,不管是玄功修行,还是学识进度,都增长得非常之快,学习态度更是端正;教导他们的先生,对这七个孩子,全都是众口一词的称赞,异常的省心。”

    省心二字,对于孩子而言,可谓是绝大的褒奖!

    上官灵秀发自内心的笑起来,欣慰的说道:“那就好那就好。只希望他们长大之后,莫要堕了我上官将门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云扬郑重道:“关于这个问题,我现在就可以提前回答你,他们必然会将上官将门的名声,再度推高一层!对于这几个孩子能够超越你们上官将门的祖宗,我笃定非常,一定可以做得到的。”

    可是上官灵秀点点头,激动的脸上都有些红晕,显然并无丝毫疑虑,因为云扬,还是云尊,九尊之智尊,他的话,不会随意谬赞,更加不会无的放矢,说了就一定有其道理!

    她吸了一口气,这才郑重的说道:“云扬,谢谢你。”